他的手還捏著她的臉,她不敢再放肆:「唔,六姑娘說,她往日裡常常繡些荷包錦帕贈與兄長,兄長對她所贈之物也甚是喜愛。」
溫熱的指腹由她頰邊緩緩劃至鼻尖,輕輕刮過:「傻丫頭。」她聽見他近乎是寵溺地向她解釋著:「她確是送過我那些物件兒,只我都一一拒了。」
「我只收下過你贈與的。」他的指尖還在她滑膩肌膚上流連,她羞紅了臉卻沒有勇氣,也沒有欲望,要躲開。
躲不開便生生受著。
雙眸浮上霧氣,氤氳了他如畫眉眼,她聽見他清朗嗓音如崑崙碎玉,瓊瓊相撞,亂她心曲:「有念念,足矣。」
原來是冤枉了他,她愈發臉熱,一張小嘴也笨了:「兄長,念念錯怪你了,對不住。」
喲,這下倒是不威風了。
陸銘只覺他的小姑娘著實可愛得緊,揉了揉她發頂,終是迫使自己將手收了回來:「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」
「念念既這般同文瑛吃味,卻又為何答應明日與她一道前往崇山寺?」
她吐了吐舌,一副俏皮模樣:「就不告訴兄長!」
崇山寺求姻緣求子嗣最是靈驗啊。傻瓜。
翌日,沈婉柔與葉文瑛各乘了自家馬車,一前一後向那崇山寺駛去。
崇山寺顧名思義,崇山峻岭,層巒疊嶂,山間所見皆是一片鬱鬱蔥蔥之景,使人頗有心曠神怡之感,又因著這山中寺廟求子甚靈,故其雖地處偏僻,每日裡前來踏青賞景的遊人與祈福還願的香客卻是絡繹不絕的。
沈葉二人一路走走停停,行至半山腰時,皆是有些疲乏了,所幸這寺廟恰恰好即是修建於山腰處的,便於來客休整進香。
「沈姑娘,這寺里的齋食可是一絕,不若我們先去用膳,等用罷了膳再去祈福也不遲。」葉文瑛細聲細氣地提議。
清晨吃的那幾塊糕點如今在胃裡早已被消化得連渣都不剩,腹中空空,著實是難受,沈婉柔聽了遂點頭附和:「按六姑娘說的來。」
兩人便徑直入了寺中接待女客的廂房。房中布景簡雅別致,一張四腳檀木矮桌,兩隻青蒲團,窗邊一盆純白鈴蘭,案上香爐生鼎煙,煙圈裊裊,氣味沉靜悠然,獨具禪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