繆藍深吸一口氣,只當增加經驗。這麼個小小的求婚環節都會隨時面臨失控,等真正的婚禮,不知道會出多少事故。
她說沒關係,「那就用舊的吧。」
反正就是走個流程。
她戴慣了那一枚,規格應該不輸新的,照片拍出來不會有太大區別。
他說不行,得找到。
繆藍彎下腰問他:「很貴嗎?」
「……」
賀京桐:「抵得上十個舊的。」
他提前兩個月拍的,頂級的藍鑽,最鎮求婚或者婚禮的場子,戴出去就是讓人驚嘆和羨慕的。
絕不是她手上那枚日常的婚戒可以媲美的。
「哦。」繆藍不帶情緒,「領證的時候你送我的,果然那時候不愛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「你累不累?要不先起來吧。」她拉著他的手。
賀京桐服氣。
還沒求完呢,哪有中途起來的道理。
「繆藍,你簡直比我還不像話。」
「我是為你好。」
兩人在那兒又聊上了,好在現場有不少靠譜的人,於微婉視線掃了一圈,在鋼琴上看到戒指盒。
她先前要來看的,還回去的時候隨手放在鋼琴上,應該是賀少爺忘記收著了。
她拿著戒指盒三兩步跑過去,遞給當事人,很上道地攬錯:「我的鍋我的鍋,您繼續。」
亂七八糟一打岔,賀京桐把戒指拿到手裡,心態反而恢復了。
「老婆,我這幾天真的沒睡好。」
所以出錯是可以原諒的。
這是畫外音。
裝可憐對她有效,繆藍本來也沒怪他。
這樣挺好的,仔細想想,她應該更不習慣那種嚴肅又正經的求婚場面,萬一他說些煽情的話,到時候她哭不哭都是個問題。
此刻跟他的心態差不多。
出點無傷大雅的小問題,氣氛反而輕鬆,表現更加從容。
她摩挲他的手心,算是淺淺的安慰:「知道了,是我誤會你了。」
「今晚能讓我睡好嗎?」
「你稍微表現一下下。」
她怎麼會讓他睡不好覺呢。
這種事只有他無良的時候會對她干。
賀京桐拉著她的手掌到唇邊,落下輕輕的一個吻。
他抬起頭,天花板上的幾枚射燈映出他眸中清澈的光輝。